野外垂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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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者按:

澳洲釣魚及水產包括鮑魚,蝦,貝壳分別海洋及內陸淡水河流或湖.政府有不同法律規定魚的品種,呎寸,季節限定.並且不能用拖綱等條例此外亦需要申請釣魚牌照(Fishing Licence).否則違例罰款,魚具被充公等.

我不是個常釣魚的人,也談不上喜歡。釣魚,不過是休閒時消磨時間的一種方式而已。我不大喜歡熱鬧,也是個不大喜歡靜的人。我無法想像一個整天盯著魚漂,一動不動,一坐就是老半天的人。我釣魚,釣翁之意不在魚,而在於一種心境。

小孩時釣魚特簡單,設備簡陋,上山砍一竹桿,到街上買一條魚線,把縫衣針燒紅彎成鈎,或者把一顆大頭針折成鈎,這就是釣魚的魚鈎了。竹桿上拴上線,掛上魚鈎,在溝邊地角隨手拿上一根茅草做浮漂,就算兒時的釣竿了。魚餌呢,不用著急,拿上家裡的小鋤頭,到鄰居家的菜地邊,隨意挖挖,找上幾條小小大大的蚯蚓就行。找蚯蚓,還有個更簡易的方法,就是在房前屋後濕地上,翻動磚頭石塊,磚塊下就可找到蚯蚓。

釣魚最大的好處,就是可以靜靜地坐在那裡,什麼都不用想,什麼瑣事煩心事,全可拋到腦後,只要小腦袋上的小眼睛,目不轉睛地盯著浮標,等著魚兒上鈎。小時候釣魚,主要是玩耍,釣到魚那就幫補了家用,全家人都能吃到魚。

除了釣魚,我小時候最喜歡的還是捉魚。我住的小鎮,壩子裡有許多條小溪小河蜿蜒流過。放學後,我們一般屁孩子,常會到他郎河或天溪河洗澡。洗完澡,便會到河邊的石洞,或老樹根形成的洞裡摸魚,石洞和樹洞,常是鯰魚螃蟹還有江鰍藏身的地方。而大人捕魚,用的是網還有罩籠,罩籠是竹子編的錐形罩子,上面口子小,下面口子大。用時一手執住小口一頭,大口一頭往水面罩下去。若罩住了魚,裡面的魚就會非常焦灼,躥來躥去四處亂撞,捕魚的人憑手感就知道罩住了魚,然後喜滋滋地從小口裡伸手進去,輕鬆就把魚抓住。

河裡捉魚還有一種方法,就是下魚籠,魚籠用細竹篾編成,頂上有口並設有一個蓋子,魚籠側面設一個容魚進入的小門,裡面用小竹篾做了許多倒須,目的是不讓進去的魚出來。捉魚時,魚籠裡放上誘餌,主要是蚯蚓、酒糟或玉米麵,最好是白蟻的蟻卵,那是魚最愛吃的。到了晚上,把放上誘餌的魚籠浸入河水里,用繩索拉住魚籠在木樁上固定,第二天清晨就可以收籠了。用魚籠捉魚,往往不會捕不到魚,時運好,魚籠裡半籠都是魚,你提起魚籠,裡面的魚劈劈啪啪地活蹦亂跳。

在小河裡捉魚還有一個方法,那是我們小孩子最喜歡的。這種方法,就是選擇一段有小水塘的河水,先在小水塘下面,用石子與沙子堵一個壩,並留一個流水口。小水塘上面也堵個水壩,把河水從小水塘一旁引走。待小水塘的河水少了,我們幾個小屁孩赤條條進入水塘,樂此不疲地在裡面手舞足蹈,躥來躥去,拚命把水塘里面的水攪渾。魚在水里是需要氧氣的,水也不能太渾,河水太渾濁,魚蝦都會爭先恐後游到水面找新鮮的水。這個時候,就可以氣定神閒,輕輕鬆鬆地,捉那些昏頭昏腦的小白魚,小豬嘴魚,花泥鰍,小江鰍。

後來我不敢到河裡捉魚,是有這樣一個小插曲。有次我到他郎河摸魚,剛把小手伸進一個巨石的石頭縫裡,便感覺到手裡一條魚軟滑滑的身體,心裡一高興,急忙抓住了就往外掏,突然間我感覺有些不妙,手裡的東西怎麼那般地圓滑,那條“魚”還越拉越長,此刻心裡一陣顫栗,“媽呀!這哪是魚,明晃晃就一條麻蛇嘛。”我趕緊手一鬆,那一米多長的麻蛇,見我手一鬆,精靈一樣,飛快地從水面急速溜走了,而我則一步飛竄上岸。此次險絕一幕,至今還心有餘悸,震顫得讓我再不敢到河裡摸魚了。

說到釣魚,古時候有個人喜歡用直鈎。姜太公直鈎釣魚,玩的是政治,釣的是王侯與江山。莊子釣魚,釣的是自由,玩的是休閒,尋的是一方寧靜。

姜太公沒出山之前,在渭水河畔隱居。有一次周文王外出打獵,看到渭水河畔有位七八十歲的老頭在垂釣,這鬚髮斑白的老頭一面釣魚,嘴裡還不停地嘮叨:“快上鈎呀,願意上鈎的魚快來。”周文王看到這釣魚老頭,有點灰色荒誕,形色怪譎,魚鈎離水面有三尺高,鈎不是彎的而是直的,上面還沒有釣餌。文王看了很納悶,就過去與老人攀談起來,想不到倆人談得極為投機,文王於是就邀姜太公回府,姜太公先被立為國師,後升為國相並助武王伐紂滅殷,建立周朝。姜太公釣魚,是在等一個賢明的君主,這就是“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鈎”的故事。而莊子在河南濮水釣魚,楚王派兩位大夫前往表達心意,並許予高官。但莊子不予理會,拒絕出仕。莊子在拒絕過程中,詳細地闡述了自已嚮往自由超然物外的思想境界,莊子其實就是個不為名利所動,不為世俗所羈的人。

曾經聽過這樣一個傳說,說的是乾隆皇帝與紀曉嵐開了個玩笑,叫他以遠處一位釣翁為題,寫一首鑲嵌十個“一”的絕句。紀曉嵐這時略加思索,吟道:“一篙一櫓一漁舟,一個漁翁一釣鈎。一拍一呼又一笑,一人獨占一江秋。”乾隆聽後拍案叫絕。

我一開始是不大喜歡釣魚的,後來認識了幾個釣友,慢慢喜歡上了。我覺得釣魚時能忘記世間的一切,可尋得一方寧靜。

就說有一天我按常規,一早到盤龍江邊晨煉,看到我最好的釣友老梁,正在眉飛色舞地與幾個晨煉的朋友,說昨天去野外垂釣,釣到了兩條野生大鯉魚,一條十多斤另一條八九斤,並說大鯉魚黃燦燦的,與人工飼養的就不一樣。釣友老梁,見到我更是喜上眉梢眼泛金光,拉著我的臂膀就急著說,昨天釣魚真是爽啊。這時我真是有些懊悔又沮喪,真想抬起手來打自已兩個嘴巴。昨天老梁曾打電話喊我,說今天週末了一起去外面野釣,我卻找藉口說:“現在天涼了,到哪裡都難釣到魚。”自已卻跑去昆湖酒店泡溫泉了。

當天晨煉後回到家,我恨不得把現在周一的日曆,立馬就翻到週六。此時到週末還早,我只能耐著性子慢慢等待。

焦灼的日子終於是熬到了周六,一大早,老梁就按響了我家的門鈴。我一開門,老梁就大著嗓子說:“兄弟,你不是說,天涼釣不到魚嗎,上週末釣魚真是太過癮了,那可是兩條黃燦燦的大鯉魚呀。”

看老梁那副得意洋洋的神態,我故意繃著臉說:“老梁哥,你就獨自偷著樂吧,今天有我在,你就甭想著釣到大魚了。”

老梁一聽,興致勃勃地說:“嘿嘿,不是我說你,我的釣技哪兒不如你了,今天你就等著看我的好戲吧。”

此刻我也來勁了,臉紅脖子粗地說:“別跟我鬥嘴戰了,誰厲害,到了釣場就能分勝負了,哪個是公的或是母的一看便知。”

老梁撇撇嘴,氣定神閒地說:“老弟,還是閒話少說,今天我們倆兄弟就在釣場上一決雌雄吧。”

我們說話的工夫,老樑與我騎著共享單車,很快就到了郊外。到了郊外後,我們便插入一道鄉間坎坷不平的小路,經過一些彎彎繞繞,路平緩下來時候,一片松林旁邊,出現了一個寬闊的水域,河水像一面大鏡子靜靜地平鋪著,一縷縷的微風拂過河面,河水就像老奶奶笑臉,水面起著一波波的皺紋。

我看了一下這裡的地勢,平緩低窪,河水在這裡就形成了一個波光粼粼的水塘,隨風泛起的陣陣漣漪,漾著陣陣紋痕,這連綿起伏水塘,純潔得就若一個少女幽深的眼眸。來到這天籟一般的河畔,看著清澈的河水,我揣摩著這裡是否能釣到大魚,水太清則無魚,這釣魚人都知道。

在啾啾的鳥鳴聲中,我找一個離老梁有點距離的地方,開始佈置釣場。“欲取之,先予之”,開釣前我先得“打窩”,也就是投放誘餌,引誘魚兒上鈎。我的誘餌添加了好酒與蝦粉牛奶,特香,還怕你魚兒不喜歡。野外垂釣與魚塘釣魚不同,魚塘釣魚,你得跟魚塘主人要些慣常投餵的飼料,伴在誘餌與釣餌裡。野外垂釣的誘餌,就要多些花樣。

撒了誘餌,我才豎起遮陽傘,架釣竿,掛餌,試水深淺,這一切做得行雲流水,最後甩竿,連同自己的亟待一起隨著魚線輕輕地投入水里。而老梁那邊,裝桿、掛餌、調輪,一切做得不緊不慢,好像我做完一切兩三分鐘後,才聽到“砰”一聲巨響,我循聲望去,只見河面綻開一朵巨大的水花。這麼老大的水花,這釣餌得多大,我想這附近的魚還不嚇得四處奔散,離他有些距離還是好的。

魚兒上鈎,魚竿彎腰的那一刻是釣魚人最興奮的時刻。可等了好一會,河面的浮漂還是紋絲未動,不過我還是有“任憑風浪起,穩坐釣魚台”的豁達與坦然。好像過了十來分鐘,我甩出的兩竿中有個浮漂輕微動了一下,此刻我急忙摒住呼吸,輕輕扶住魚竿只等魚兒咬鈎。我念叨著,魚兒魚兒快上鈎,就在這關鍵時刻,剛才微動的浮漂猛地一沉,我急忙提起魚竿,一條十多厘米長的小白魚,掛在魚鈎上,不停地正在搖頭擺尾。一般的釣魚人,都不喜歡小白魚,嫌它鬧鈎,怕耽誤釣大魚。這小小的魚兒吃鈎兇猛,原以為是條大魚,看到魚鈎上的小白魚,著實讓人有些尷尬。我急著拉下魚鈎上的小白魚放入河裡,重又放上釣餌,再次輪起魚竿甩入河裡。

我重新抖擻精神,靜靜地,心裡有些怏怏地,看著河面隨風微微蕩漾的浮漂。就在我幾乎快要睡著的時候,聽到老梁那邊傳來很大的動靜,我趕忙抬頭看去,看到老梁正舉著魚竿來回地溜魚,那魚竿幾乎彎成了一把弓,釣線繃得緊緊的。我知道,釣大魚不能像釣小魚般一咬釣就提起,你得慢慢地遛魚,否則魚不是拉豁了嘴脫鈎,就是折竿斷線一無所獲。大魚在水里力氣很大,必須時而鬆竿時而提竿,充分利用釣竿的彈性,玩上十多分鐘,慢慢耗盡魚的力氣。待魚力量耗盡無力掙扎後,才能用抄網撈起。

我看著老梁那邊,遛魚的地方水面上不停地翻著水花,而我這邊兩個浮漂一動不動,就急忙趕到老梁那邊幫忙。看到老梁滿身汗水地遛著魚,水面上可看出這條魚白花花的,大概有近十斤重。我興致勃勃地拿起老樑的抄網,等待老梁把魚遛到河邊。也就三五分鐘時間,好像這條魚耗盡了力氣,慢慢靠近岸邊,我急忙用抄網把魚兜進網裡,我把這條活蹦亂跳的魚掂在手裡看看,原來是條灰溜溜的青魚,也就八九斤重。看到老梁釣到大魚,我故意露出不屑的神色,然後怏怏地走回我的釣場。

我剛回到自已釣魚的地方,這可不妙了,有個浮漂不見了,還有個釣竿離開了支架,正在朝河中心漂去。我急忙三步並著兩步走,趕忙把漂去的釣竿拿到手,還不算晚,此時我每搖一下,都感覺到釣線特別沉,而且還能感到魚朝水下拖的拉力。

此刻,我的心狂跳不止,但還不敢掉以輕心,眼睛直勾勾看著水面的動靜。我小心地遛著魚,釣線時鬆時緊,不敢有分寸的逾越。這時老梁好像也感覺到了,我是在遛一條大魚,就匆匆趕到我這邊來,拿起抄網準備兜魚。眼看著這條大魚,就要被我拽到岸邊時,突然間湧起了一大堵浪花,感覺到手間一陣震顫,瞬間手裡的魚竿輕了下來,一條大魚連照面都沒打眨眼間就跑了。我手裡空空地舉著釣竿,魚線在空中晃蕩著,魚鈎上還掛著從魚身上帶來的一大片魚鱗。這時站在一旁的老梁,看著這大片的魚鱗,一直在喊:“可惜了,真是可惜了,這是多大的一條魚啊。”唉,釣魚人都會有這樣的感覺,跑掉的魚,才是最大最好的。

我喜歡下著小雨的時候,到天溪河邊釣魚,下小雨時,魚兒特別喜歡吃釣,這時候一個人站在一片小石灘上釣魚,釣的魚總會比平常多些。如今想起小時候在天溪河釣魚的情景,至今仍舊十分懷念。

 

 

Mel Bei hua

Jia M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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