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探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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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從出母胎,到成長的每一步,直到死亡,在世界的一生之中,都經歷了無數的第一次。有些第一次之後就變成了“習慣”,開啟了順其自然的生活;有些第一次成為了終身的傷痛;有些又成為了甜蜜的安慰和鼓舞;也可能是個人某階段的新開始。這是個很有趣的主題,正如編者說“卻也是重要的”。話題打開就有說不完的故事。許多文學作品中都有精彩的描述,什麼初戀、初吻、初夜、初吸毒品的幻覺等等。因為沒有親身的感受,也就給人巨大的誘惑,特別是年青人迫不及待地想去經歷和嚐試。有時老人也不例外。探索的心理也帶給人類巨大的勇氣,但不一定都具有智慧。

魔鬼撒旦是最會利用這種心態和時機。人類始祖夏娃吃禁果就是最好的例証。種下的後果延伸到我們每一個人,人的罪性又衍生了更多不同的罪。歸根是人心中沒有上帝只有自已。人類的第一宗謀殺案就寫在聖經創世紀第四章。有心探索的朋友,多打開聖經會有很多的啟示和例証。

我翻查自已的手記,看看有哪些第一次的經歷是帶給自已安慰和鼓舞的。旅遊是現今最流行生活方式,是帶給人最多第一次感受的經歷,那就從這說起吧。

我第一次去到地球的另一端,是在1980年我近50歲的時候,當時由於工作上的需要,去探訪考察美國東、西兩岸的各大圖書館以及大學中漢學研究機構,暸解海外對中國文化上的需求,初步建立一些業務往來關係。這次初探世界,對我個人來說心情十分複雜。旅程前後一個月時間,沒有助手和同伴,單槍匹馬闖蕩一個從未曾去過的美國。自知個人學歷和英語水準都有限,為何要負上這個責任?有時命運把你推上浪尖,偶然的歷史機遇無從躲避(原機構負責人突然去世,我時任海外辦事處的秘書,由籌建、計劃到實施、佈局,都是參與者、組織者,也就順理成章被推上擔負的責任)。自知自已的不足,只能加倍做好事前準備工作。我選擇放棄一些個人利益來減輕壓力 (例如,我利用個人休假期,自費為旅遊安排些節目,順路綫安排,進行考察調研。這樣於公於私均無虧欠)。我將這次初探美國,視為是為拓展新上任的工作,而鋪墊關係和一次學習的經歷。目標明確了也克服了膽怯,就輕鬆上陣。甚有收獲,初次明白人生總要放棄一些東西,才能得到一些東西。

自1979至1983年的四、五年中,在工作上幾乎每一天都在經歷各種各樣的第一次。當時中國剛剛啟步推行“改革開放”,我任職的文化出版機構,是中華近百年歷史的老店,如何在新歷史的機遇中浴火重生?是我思考的中心目標。立足香港必須面向世界,具有廣闊視野去開拓業務,需要有些創新方式,創新風格,團結各界共同努力才能成事。創新就是初探的第一步。我們舉辦了多個不同特色的展覽。在80年代初期的香港,也算是開啟了這個行業的先河。例如舉辦中外字典辭書展覽,動員當時香港各方社會力量,組織記者訪問港大馮平山圖書館、市政局大會堂圖書館、教育司署有關負責人、中文大學中文系及其出版單位負責人和各國駐港文化使節參贊等,聽取他們的意見和對香港文化上的述求,以及合作前景的瞻望。邀請世界著名字典詞書出版商家如牛津、朗文、企鵝等出版社都參與我們的展覽。上海辭書研究單位也提供許多文字有關字典辭書的資料;香港馮平山圖書館還借給我們一些珍貴的收藏版本供我們展出……辦展覽不是單為賣書賺錢,更重要的是文化歷史的推動、知識普及、溝通時代、市民與文化的關係。在那幾年中還舉辦了“國際語言聲帶展”、“各種專業設計圖書展”、“青年自學成材書展”、“故宮博物院藏畫展”、“世界兒童畫展”……,還有與其他出版社聯合舉辦的多種活動。影響遍及香港和海外各界。與文教、各界專家學者建立友好互動,為今後業務開啟了大門。有些展覽活動經已結束很久,仍有許多社區活動者來詢問。甚至在我退休十幾年之後,大約是2000年9月,我在多倫多女兒家中,偶然看到了加拿大版《明報》,其中岫煙專欄[留學生涯]記述“我的母親”,文中回憶他家每逢假日,去油麻地的中華書局打書釘的情形。在他童年的記憶中,那裡是個美好的地方。可見其影響不只是一代人,連下一代都留下美好的回憶。

自已曾經用心血汗水撒種耕耘的地方,能夠結出美好的果子,即使不是自已在享受,也能得到莫大的安慰和鼓舞。因為我曾經參與了,盡心盡意做了該做的事,負了該負的軛。當然,世事都不可能照自已的意願去發展。也因而提早退休移民,想憑個人努力闖蕩他鄉。人生許多時候,個人努力也是枉然。記得九十年代末,第一次患上​​肩周炎,鎖骨以下痛入心肺,徹夜難眠,真有生不如死的滋味,我翻閱那段時間的手記,有些未曾寄出的信稿,真是苦啊!苦啊!身心俱疲,思想世間還有什麼是值得永久留戀的?在生命軟弱時,有誰能夠依靠幫助?更痛苦是心靈的傍徨,不知魂歸何處?直到找到了上帝,定睛仰望基督,才開啟老年旅程的新篇章。

生命是否有意義、得安慰,在於你定睛注視些什麼。要抓住甚麼放棄甚麼?甚麼是永恆的價值?總括來說:心中有神,目中有人,“照神給你的界限”辦事,在你所行的事上,都必有智慧、能力伴隨你。不過最終也仍是一抔黃土。只有追逐“天上的獎賞”,才是具有永恆的價值!

19 Fra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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