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樂不思蜀

淡淡的茶語心情 : 腳踏實地,原汁原味!

浪跡天涯:545天在中國  (1997,2月 – 1998,7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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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四川過了545天快樂的日子,相識滿天下,留下很多畢生難忘的趣事和很獨特經歷。

學生:名字配對遊戲

雖然在香港有幾年教學經驗,但到中國教英文是一個新嘗試。我的學生都是醫療專業人士,因為他們與外國人接觸機會較少,英文程度很低,若參加這個為期三個月的英文訓練班,不但可以“溫故而知新”,還有升職和加薪的機會。

每次在開學前,我會從校務處拿到學生的名單,先學習他們中文名字的普通話發音,然後為他們每人預備幾個英文名字作選擇,盡量讓中英文名字發音相同,又容易上口,如建軍(Jacky);李良文(Lawrence);健(Jimmy);宗平(Judy);小淳(Susan);曉莉(Shirley);蓉(Rhonda);琳(Lynn);瀾(Leanne);駿(Jane);萍(Patty);曉紅(Sharon);藝(Eva);明誼(Amy);愷力(Carly);或以實物為名,如玫莉(RoseLily);或中文名字直譯:倪燕(Yanni),務求配合得“唯妙唯肖”,然後讓他們選擇最喜愛的名字。配搭中英名字並不是一件簡單容易的工作,但在整個過程裡卻是很有趣,我很享受,且樂此不疲。

買菜談判專家

每學期都有正、副班長的設立,他們的職責是作校務處、老師和學生的橋樑;照顧老師免受思鄉之苦;又安排課外活動,讓師生間多些認識。我也在每個學期初,選了個“買菜學生代表”,負責下課後陪我上市場買菜,代我討價還價;經驗告訴我,當我獨自買菜時,小販聽到我的外地口音後,會馬上就地起價,為了避免受騙,學期開始時便先選一位學生代表陪我買菜。

每學期大概有20個學生報讀英文班,他們都是學院的老師,但在最後的學期卻來了個外來插班生,67歲,退休前是省級處長,她獲悉學院有英語進修課程,便報名要求參加。她性格開朗,非常好學,與班中同學(年青小伙子)很合得來。她是成都市作家協會會員,在她的「金色黃昏」專欄中,更為這個課程寫了一篇文章,題目是「苦,卻更樂!」,道出學英文的艱苦,卻是“苦中有樂、樂在其中”!

在學院教了三個學期,不但與學生建立了很好的友誼,也提倡「三代同堂」的親子關係,即老師、學生和他們的子女三代,例如在聖誕慶祝晚會中,學生與子女一同表演;名勝遊覽,也大家齊齊玩。

四川以產竹為名,到處都可以看到漂亮和不同品種的竹林。學院送給我的紀念品也是一套竹製的茶具,手藝精緻漂亮;同學們也送了精緻的竹簾美女圖,唯肖唯妙。

麻辣川菜

LM239_14c中國菜有說「不怕辣、怕不辣、辣不怕」,四川菜卻以麻辣出名,本地人是「無辣不歡」,但外國人對川菜是「不怕辣,只怕麻」,因真的是麻到舌頭上火「痺」到沒有知覺呢!在中國的日子裡,曾參加一個學生的婚禮,他們的婚宴設在火鍋店,用麻辣火鍋自助餐招待嘉賓,別有一番風味,只可惜幾年後,他們離婚了;又有一次跟學生們到公園午餐竟是吃火鍋,不是燒烤,同學們帶著火鍋器具和食物在那裡開餐,各人站著吃火鍋餐,很特別。

有些晚上跟學生到小店吃麻辣串燒,一毛錢一串,用小竹簽串起肉或素菜,拿它十幾串放在一個盤子裡,到店內或路邊蹲坐小凳子,將串燒蘸在沸騰的麻辣醬汁內,大家吃得滿頭大汗,但卻津津有味又有氣氛;吃麻辣食物若有一杯在手,特別是冰涼啤酒,是最好的享受,很有地道感覺。

懷念四川菜,特別是成都小吃,有多款選擇,但小吃多滋味;水煮魚,鮮中帶辣,辣中帶鮮,百吃不厭,好棒!在學期結束前的謝師宴,學生多帶我吃最有地方色彩的四川麻辣名菜或自助火鍋餐等。

每次有朋自遠方來,都是我們「望穿秋水」的日子,因為我們窮老師在成都生活清貧,偶爾有機會被邀請到假日酒店吃個週日自助午餐,或享受一頓“豪門宴”如“豆花宴”(用黃豆做的各款菜式如豆腐、豆花湯等)或“百菌宴”(用不同的菌類,如麻菇,王子菇、猴子菇做的菜式等),都是“好得無比”啊!

百花齊放,爭妍鬥麗

四川歷史名勝多的是,如武侯祠、杜甫草堂、成都大熊貓繁育研究中心等,都佈滿我的足跡;四川天氣炎熱,一年四季百花盛開,三月時到月亮灣遠足和放風箏,正值油菜花盛開時節,遍地黃金,一望無際,燦爛奪目;到龍泉驛品嚐農家菜,剛好是桃花季節,漫山遍野都是粉紅色或紅白混色的桃花,很漂亮,令人精神為之一振。LM239_15b

彭州丹景山自古就是中國唯一著名的牡丹觀賞地,主要是丹景牡丹盛開於山野崖間,花時倒垂,極具野趣而聞名遐邇。四月時跟學生蜂擁到丹景山,遊人絡繹不絕,只見山石刻有“獨領風騷”字句,說明牡丹花的豔麗。學生告訴我有牡丹的地方就有芍藥,它們是姊妹花,一大一小,息息相關,不能分開;適逢也是杜鵑花季節,只見丹景山漫山遍野的黃色杜鵑花,美不勝收。

在我離任前,學院辦公室邀請我到天臺山一遊,只見「景在路兩邊,路在景中間,深秋“層林盡染”,冬季“林海雪原”,真是一片如畫的天地」。一行四人,大家都玩得很開心,泛木筏舟,涉足在清溪中,四處都是川溪和瀑布,非常漂亮,留下深刻回憶。

入鄉隨俗

在中國租住牀位是一個很奇怪的經歷,若獨行俠出遊,賓館牀位還可以是同性同房,但遊輪和長途臥舖客運車,卻不能確保是同性同房;我便有此經驗,有男性遊輪室友,真的是有驚無險。

在中國最大成就是學會騎自行車,不但可以自由出入,也可以跟著朋友和學生作長途旅遊,很感恩,很滿足!還記得不會騎自行車前的趣事,如「女皇坐三輪車出巡」,被交通紀律員「通緝」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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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機會看川劇變臉,大開眼界。變臉是川劇表演藝術的特殊技巧之一,是劇中人物內心思想感情的一種浪漫主義表現手法。演員運用「變臉」絕活,即抹臉、吹臉、扯臉,將喜、怒、哀、樂、或是驚訝、憂傷都可以在一剎那間變化出來,淋漓盡致。

每天晚飯後的餘興節目是遊夜市,總是人頭湧湧,非常熱鬧,路旁都掛滿字畫,或地攤上擺滿精緻藝術品,供人觀賞購買,琳瑯滿目,價格便宜,尤其那些聖經金句字畫,成為我們遊子喜愛購買的手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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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館也是四川特色之一,是愛茶者的樂園,是人們休憩、消閒和交際的場所,茶館(茶座)多設在公園內,一邊茗茶,一邊觀看竹林花卉,或一杯茶在手,伴著四川麻辣花生或怪味瓜子,都可以在茶座消磨大半天;我和學生們也常以公園茶座為我們的流動教室,作活動教學呢!

此間樂、不思蜀

此詞句源自蜀漢亡後,蜀後主劉禪甘心為虜不思復國。「樂不思蜀」,比喻在新環境中得到樂趣,不再想回到原來環境中去。

在中國的545天,走遍了不少大城小鎮,認識了許多朋友,學生不再是師生,乃是朋友。這些日子,帶給我很多美好的回憶,使我真的「樂不思蜀」;不對!這句話用在其它地方還可以,但在四川省是絕不適合的,怎能在「蜀」地快樂五百多天而「不思蜀」呢?有點自相矛盾,只是取其文意,是快活不知時日過,令我樂而忘返(加),樂不思「加、家」才真呢 (我的家在加拿大) !

別了,成都;再見,中國,我一定會“捲土重來”,再重臨貴境的,等著瞧吧!謝謝你,545天在中國,使我生命不再一樣!

13 Dentiest

12 Central Bapti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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