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走过的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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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过去30年,曾经走过一些鲜有人知,鲜有人到的地方,经历一些独特的风土人情。现今旅游普遍,交通四通八达,没有不能到的地方;当年走过的地方,今天重踏时可能已经千变万化,面目全非,但那些记忆仍然历久犹新,怀念永存心底。

泰北泰好玩

那一年(1991)年底,我们一行七人跟随一对牧师夫妇从加拿大飞到泰北作为期两个星期的异族文化体验,探望在那些穷乡僻壤的传道人和村民,赠医施药。我们都是专业人士,有医生、验眼师、图书管理员、音乐和英文老师等。我们在泰北接触的多是中国云南人和一些少数民族,特别是阿卡人、傜人和拉胡人等,与少数民族沟通需要传译员。泰国在1949以前的名称是暹罗,大众习惯将泰国的国家的疆域比作大象的头部,将北部视为「象冠」,东北地方代表「象耳」,暹罗湾代表「象口」,而南方的狭长地带则代表了「象鼻」。泰国是东南亚的一个国家,东临老挝和柬埔寨,南面是暹罗湾和马来西亚,西接缅甸和安达曼海。泰国北部,简称泰北,是泰国主要地理分区之一,以清迈为中心,处于高山地区,比较清凉。

我们一行九人(两男七女),先到达曼谷观光两天,再乘机到清莱,在清莱车站,再乘双排座卡车(songthaew) 上山北行,沿路都是山路,崎岖不平,非常颠簸;坐了起码两个多小时,越北行空气越清新。

曾经过“金三角”,那是三国(泰国、缅甸和老挝)的交界点,风景很漂亮,曾是一个最污秽的地方,是鸦片种植的总部和毒品贩卖的罪恶温床,但后来转型种植咖啡、白米、蔬菜和甘蔗。

在泰北两星期,探望不同小村庄,除在学校作一些教学工作外,又有为村民验眼和配眼镜的服务,还有医生看病,大家分工合作,做得很开心!

村民的眼睛通常很好,因为少看书所以没有「老花」,牙齿较弱没有保健,又喜欢吃红红的槟榔,每次见到他们张开血盘大口,牙齿都是红红的,以为是牙出血呢!因为医药缺乏,山上的死亡率是很高,平常时是天生天养,有病时多用巫师来治病,严重的病患者或要做手术的一定要到山下医院,但路程太远,有时费时失事。

山上食物很简单,菜多肉少,只有大节日或有庆典才会宰猪杀鸡,平日家常菜是连根带叶配辣椒,炒香后味道还不错!住宿方面,有时有简陋的小木床或睡在硬地上,我们也带备睡袋随遇而安!

泰北生活简单,设备落后简陋,不但用天然厕所,很多地方都无水无电,只有个别发电机,马力不强时会使电源时好时坏,甚至停电。住过一个小村,是完全没有电的,天黑时大概8点,便要睡觉,遇上月儿挂树梢,还可以在月光下聊天,不然便伸手不见五指了,幸好早上五点多便天亮了。每天大清早,在霞雾初升,在群山拥抱下,我们都情不自禁地高唱,“我要向山举目,我的帮忙从何而来,我的帮忙从造天地的耶和华而来……”在赞叹神创造伟大之同时,更觉人类的渺小。

值得一提的是,泰北风景漂亮,高耸的山峦,漫山遍野的圣诞花和其他野花,衬托着果子累累的果树,实在太漂亮了,特别是圣诞花,是名符其实的圣诞丛林或圣诞花山,红红的花,将整个村落和田野都点缀起来,不论在花荫下休息漫步,或在红花棚下看病验眼,都令人赏心悦目,心情开朗,感觉非常愉快,不能不赞叹神创造的奇工,虽然是穷乡僻壤,仍然有漂亮的红花来点缀。

几件刻骨铭心的经历!

「圣诞庆祝在泰北」:我们探访泰北是圣诞时节,为不同的村落庆祝圣诞和举行嘉年华会。村民用他们有限的资源,创作他们的玩意,例如,二人三足赛跑;传石头接力赛和爬竹竿竞赛等,他们玩得很开心,笑得很灿烂。还有圣诞崇拜和圣诞晚会,有很多乡亲父老到会,并设午餐招待村民,有500多人。哗!只见整个村庄总动员,田野空地到处安置炉灶和大型煮食器具,杀猪庆祝,通常在大节日才会来个「猪宴」,不是烧猪是煮猪,因为那些是巨猪很难煮的。又因为他们生活贫困,不容易劏猪杀鸭,所以是整只猪连内脏一起煮,什么都不会浪废;我们队员有不吃猪的,那晚只能饿着肚子呢!

圣诞前夕,我们到一个无电力供应的小村庄报佳音,有人披星戴月地手执电筒,有人“摸黑”逐家逐户去探访,他们的房屋是用茅草盖成,建在山坡上,我们随着大群小孩,在曲折盘回的小路上,在月色下逐家逐户用英文、阿卡文、国语报佳音,唱罢户主会捧出一些水果,一些谷米、甘蔗、地道小吃和凉果等款待我们,以示谢意,由队员用“麻包袋”将食物接收。

翌日是庆祝圣诞的大日子,早上崇拜约有二百人,拉胡族、傜族朋友都穿上传统服饰;阿卡女子除了手上戴着银镯,腰间有银泡装饰外,还挂着几串银珮,光彩照人,令我们大开眼界,目不暇给。晚会节目更为精彩,除了唱诗和舞蹈表演外,阿卡姑娘更带领会众跳牛皮大鼓民族舞。当那些姑娘在跳舞时,全身佩戴的银饰便发出节奏清脆的银器声,成为他们优美舞姿的伴奏;我们这群穿牛仔裤的加拿大姑娘和阿卡姑娘们,一起手拉手的依着鼓声跳舞,一直到深夜也意犹未尽。

在泰北过了一个很不一样的圣诞节,一生难忘!

「交通工具」:我们在泰北出入的交通工具是开蓬卡车,除了牧师师母坐在前座,我们其他人都要在后卡厢迎风而立,脸被风沙撞击很难受,只有用在加拿大冰天雪地的长冷帽保护脸孔,除双眼外,从头到颈都包起来,有点像电影中劫匪的样子呢。

车子翻山越岭时,若经过小溪,通常会直冲而过,好像水上飞船,有一次途中,水位太浅,卡车被卡在沙泥中,车子搁浅了,我们只有下车,各人拿着鞋子,卷起裤子,涉水而过,还要帮助推车呢!

「山泥倾泻」:泰北雨季通常是在六月到九月,但那年十二月我们竟然巧遇一次刻骨铭心的暴雨成灾。在泰北最后一站时遇上大暴雨,为安全起见,当地人建议我们延迟下山,多留几天,但第二天还是倾盘大雨,我们不知暴雨会延续多久,不想因雨躭延行程,决定要下山,村民为我们找到一架有蓬的卡车,和一位富有经验的驾车师傅,在车轮上缚了一条大铁链,以防车子滑下斜坡,车子比较残旧,车轮也磨蚀得光滑,没有轮沟,随时会失控,其实是很危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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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倾盘大雨下出发下山,山泥从山上如洪水猛兽冲下山,山路又窄又陡,真的是触目惊心又惊心动魄。最后车子真的走不动,被搁置在路旁,为了减少负荷量,我们不得已下车走路到下个村庄。这段路真的很难走,在一呎深的泥浆里,拖着脚儿向前移动,真的是「寸步难行」,在雨中和在泥堆中走了起码两小时,全身湿透,鞋子里装满黄棕色的泥浆,简直不似人形;沿路见到不少村民视暴雨洪流如无物,拿着芭蕉扇叶当雨伞,在深深的泥泞坑上赤着脚走路,习以为常。不知多久,我们终于到达目的地了,在酒店马上来个大清洗,因为天气潮湿,衣物鞋子都很难弄干,有点狼狈不堪;一路上实在太惊险了,但感谢上帝的保守,各人平安,也可以按时离开泰北!

与村民相处十多天,发觉他们都是很开心,很知足的人,他们用有限的资源和就地取材,来创造自娱的活动如竹竹秋千和爬竹竿等,还玩得很开心,笑得很灿烂。我在想,我们所谓文明人,觉得他们很可怜,衣食住行都简陋落后,物资缺乏,三餐不继……,其实我们的探访,可能在物质上,对他们生活上有少许的帮助,但我们突然闯进他们无忧无虑,与世无争的天地里,可能掀起他们对物质的渴求和贪慕,对他们是否有点残忍?

泰北旅程令我想起圣经的这段话:「我要向山举目,我的帮忙从何而来,我的帮忙从造天地的耶和华而来…你出你入,耶和华要保护你,从今时直到永远。」(诗篇121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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