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走过的路(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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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伯利亚的六月天

 

提到“西伯利亚”,便会想到“冰天雪地”、电影《齐瓦哥医生》、和世上唯一横跨欧亚的最长、最壮观路线铁路──西伯利亚铁路(Trans-Siberian Railway) 。

“西伯利亚”就是“宁静的土地”的意思。由于这片北方遥远之地极其荒凉,不适合农业生产,历史上一直是沙俄和苏联政府流放罪犯的地方。在1991年12月25日,立国69年的苏联正式解体,原本15个组成国也恢复了主权地位。

那一年(1993)30位来自美国、加拿大、澳洲和婆罗乃的弟兄姊妹,在美国一个基督教机构安排下,要到西伯利亚三个城市去作跨文化、跨种族、跨语言的宗教交流。三个城市是马加丹(Magadan),哈巴市(Khaborovsk)和海参崴(Vladivostok)。我们都是乘内陆机穿梭这三个城市,在市内是坐公共汽车、计程车或旅游车。

马加丹,坐落在北极圈,是西伯利亚人口最少的的市镇,在斯大林时代是送囚犯到劳改营的一个主要转运中心,镇的唯一道路被称为“骨头道路”是因为很多囚犯死于建设此路。因北极光的关系,在六月午夜时分还是很亮,阳光普照,好像下午两三点。马加丹的冬季漫长且非常寒冷,有6个月以上气温徘徊在零度以下,使土壤永久保持冻结,因为地点荒芜,居住环境落后又简陋,居民比较粗旷,教育水平落后,在马加丹没有遇到中国人。 LM245_14b

我们在马加丹市中心会场聚会,那里设备简陋,场中的大钢琴曾遭人破坏,烧掉39根琴弦,感谢上帝给演奏家卢博士智慧和技术,克服了演奏上的困难。

哈巴市是俄罗斯远东地区交通中心,隔河与我国黑龙江省相望。冬季漫长、寒冷和干燥,夏季只有三个月,炎热且多雨。哈巴市有几间大学,不少的中国留学生,从中国东北部来,如哈尔滨、辽宁、黑龙江等地;这些人是自费留学生,也有是中国政府派来学俄文的;其他小商人及流动小贩,带着货物在露天市场或街上摆卖。

在哈巴市文化中心有俄语、国语和孩童的福音聚会,在大学校园有俄语和国语聚会,五个聚会同时举行,所以人手非常短缺,各人都要身兼数职。我们还要到文化中心附近和跳蚤开放市场邀请华人参加晚会,他们都很热情并一口答应来参加。

LM245_15a六月是西伯利亚的夏季,但气温还是很清凉,如深秋般凉快,所以他们很珍惜“热”的日子,关闭热水管,又或许根本无暖气及热水设备。在哈巴市我们住在工业大学招待宿舍,只有一间房间有浴室,洗漱要用公共厕所。如厕洗澡是一大挑战!厕所破烂,气味呛人,难以入厕;宿舍没有热水,我们尝试冷水浴,但实在不可能,水龙头出的是“冰水”,简直不能忍受,但不能几天不洗澡不洗头,只能用水壶煮水,大学宿舍电力又很弱,器具又缺乏,煮水时间长,好不容易储够一盆水,要一水二用(洗澡和洗头),真的是“滴水难求”。那几天大家都住得勉强,如厕不正常,洗漱不舒畅,回想起来,幸好只是几天的不方便,又是一番回味。

海参崴是天然的不冻港,也是俄罗斯太平洋沿岸最大的港口城市,扮演着军港、渔港、商港三种不同的角色。工业以船舶维修、造船、探矿机器制造、鱼类加工及木材业为主;土产以鹿茸及人参最著名。俄罗斯海参崴也是个多民族、多文化的城市,以俄罗斯人、中国人、朝鲜人为主,居民以军人居多、部份为渔民,海参崴是俄国远东海军基地。

在海参崴,我们在陈旧的马戏剧场聚会,空气充满了厕所的味道,环境虽然不理想,但参与的气氛热烈。

衣食住行在西伯利亚是很不一样的,食物一般不好看和引不起食欲,他们吃很多肉食但没有水果,特别进口食物,价钱非常昂贵。在西伯利亚的两星期,我们有机会尝试苏联餐、韩国菜(南、北韩菜各有特色)和中国菜,尝过很大的皇帝蟹(King crabs)。在马加丹酒店的食物还不错,但在哈巴市大学宿舍饭堂的食物实在可怕,面包又黑又硬,肉又黑又难咀嚼,自此之后,我们便拿出自己的私货,凡物公用,天天吃快食面和罐头食品。

在西伯利亚两星期,我们要学习适应他们的“冷水浴”,也要习惯他们的洗手间,没有厕纸和充满奇怪的异味。 LM245_15b

因为政治解体,心灵空虚,人生破碎,社会很不稳定,通货膨涨,物价飞升,前途迷茫,人心惶惶,即使应该是“少年不知愁滋味”的日子,但在这些苏俄小孩的脸上,却充满淡淡的哀愁。俄罗斯男人多数靠酗酒和抽烟来解他们的千愁和压力,随时随地可以看到酗酒者,颠簸而行或醉跌在地上,也没有人理会,众人都习以为常。

因为社会不安定,当地人为生存,欺负旅客,常常就地起价,甚至是十倍之高,包括坐计程车和购物等。我很高兴在海参崴买了一个很漂亮的手绘的乐器balalaika(巴拉莱卡琴),是苏联乐器,是珍贵的收藏品,价钱便宜。

我们这个团队的成员,来自五湖四海,却有很多卧虎藏龙的专家,如声乐家、钢琴演奏家和医生等。但是大家都很谦卑,分工合作、敬拜赞美、灵修分享、弹奏乐器、领儿童唱歌、讲道或摄影等,没有炫耀自己的才能,彼此相处融洽。我在其中负责带领俄国儿童唱歌和摄影师之一。在两星期里,团员有患病的,遗失行李的,遗失机票的,失窃相机的,不慎跌伤的,断牙的,讲道时不慎喷出假牙的,没有热水无法入浴、难以入厕的种种困难,但没有人发怨言,有需要时凡物公用,彼此供应,虽然每天聚会后团员个个疲乏不堪,但在心里却是喜乐满溢。

受北极光的影响,西伯利亚的六月天在晚上还是太阳高照,大家心情兴奋,一点睡意都没有,只可惜没有看到北极光。在西伯利亚的两星期,心情是忧喜参半,忧是“食、住”的不习惯;喜是团员的彼此相爱和分工合作,和看到俄人对属灵的渴慕。

「当倚靠上帝而行善,住在地上,以衪的信实为粮;又要以上帝为乐,祂就将你心里所求的赐给你。当将你的事交托上帝,并倚靠他,他就必成全。」(诗篇37: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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