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我們 總是愛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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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的五種語言》(The Five Love Languages)是蓋瑞‧查普曼(Gary Chapman)博士於1992年出版的一本關於婚姻輔導的暢銷書。問世以來,數次登上《紐約時報》暢銷書排行榜,並一度躍居榜首。這本原聚焦於兩性溝通的書,其影響力遠超婚姻輔導本身,對各類人際關係都有極大的幫助與指導。

服事是一種愛的語言

筆者年輕時,曾有老師推薦此書。當時正值戀愛年紀,對異性的憧憬以及對親密關係的渴望讓本人拿到此書如獲至寶,一口氣讀完,立志要應用其中的原則,並推薦給很多單身青年與夫妻閱讀。其中的建議,對於兩性在日常生活中的溝通,具有非常強的可操作性。時至今日,筆者所牧養的教會和團契中的很多年輕人,仍將此書視為兩性交往的秘笈,希望藉此可以獲得親密無間的愛情、親情與友情。

查普曼博士對愛的不同語言的剖析與劃分,非常細緻和深刻,對夫妻和愛人間親密關係的建立與維繫有極大的幫助。然而,回顧筆者自己從事教會牧養和婚姻輔導這些年的體會,在這個講求高效的時代,越來越多的人對這本書的理解與使用產生偏差和扭曲;而自我中心又讓人將這些語言當做建立和修復關係“立竿見影”和“起死回生”的靈丹妙藥,進一步忽略了愛的基礎,從而使“愛的語言”空洞和乏力。

按照查普曼博士的理論,愛可以用不同的語言來表達。根據語言學理論,不同情境和交流的確需要有不同的表達,而表達是在傳遞某種信息;信息本身必須具有意義,不然表達就會淪為噪音。

愛的語言,顧名思義,就是要表達愛的信息。愛的信息在不同的情境,針對不同的對象時有不同的愛的表達,然而信息中所表達的意義是永恆不變的,那就是犧牲與服事。正如聖經所說:“上帝愛世人,甚至將他的獨生子賜給他們……”(參《約翰福音》3:16)“人子來,不是要受人的服事,乃是要服事人,並且要捨命,作多人的贖價。”(《馬太福音》20:28)LM248_07

筆者作為牧師,在服事過程中,注意到相當多的夫妻關係出問題,其實只是因為瑣事;而瑣事也往往反射出“服事”的心態。在夫妻關係中,很多人說“我很愛你,很在乎你”“我在乎高質量的時間,親密的接觸、禮物、肯定”等等,《愛的五種語言》也告訴人們,不同的人有著不同的愛的語言,或者說有不同的、占主導地位的語言。

人際關係中愛的語言都有一個特質,即“每樣都需要有一點”。並且所有愛的語言中都包涵了服事的特質。當彼此的服事出問題時,其他一切似乎都沒有辦法彌補或者替代。服事除了是一種語言之外,似乎在整個愛的語言中隨處都在,也處處都必需。

然而,如果只把服事當成某一種語言似乎又非常單薄。每個人的身邊都有太多的婚姻陷入死氣沉沉的狀態,夫妻關係缺乏激情和樂趣,服事也淪為責任、家務和差事。婚姻生活味如嚼蠟,夫妻關係只是被婚姻制度或孩子所維繫,形同雞肋。多少人的婚姻觸礁,多少男人和女人婚姻中出軌,不就是這個原因嗎?

問題到底出在哪裡呢?服事僅僅只是愛的一種語言?它是否是愛的基礎,讓不同愛的語言更好地表達與交流?

愛需要行動

如果一個人曾經如此痛徹心扉地挽回自己的婚姻,撕心裂肺地去愛過;如果一個人曾經毫無保留,全心經營過一段情感,他/她也許能明白,當你無法讓對方感到你的愛時,雖然你是如此深愛著一個人,卻又如此無能為力。或者當你失去愛人,失去愛對方的機會以後,如果有人告訴你某種秘籍,讓你可以重新找回失去的愛,相信你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投入。

從這個意義上來看,如果一個人說自己深愛著對方,卻沒有服事的行為,只是說自己更注重精神和情感層面,這個人很有可能並不真正愛對方,因為凡是在愛情和婚姻中真心投入過的人都知道,情感、精神和心靈的投入,雖然是看不見、最無法衡量的,但卻又是最“折磨”人的。如果一個人宣稱自己情感、精神和心靈全部投入,卻不願意有服事的表現,這個宣稱極有可能是謊言,哪怕說這話的人信誓旦旦。

另一方面,在婚姻和其他人際關係中,很多人覺得服事對於關係的促進並沒有太大用處,其中一個最主要的原因是人們把服事當成了互惠,把犧牲扭曲為交換。在這樣的思維定式下,服事成為了可以衡量與交換,也必須如此的東西。這也是為什麼時常可以聽到有人說“這個人不知好歹”“他太想當然了”或“我付出這麼多,太虧了,不公平”,等等。

然而,人們必須很清楚地意識到,在所謂愛的五種語言中,唯有服事這種語言可以並不因為對方不接受,或缺乏互動而無法進行下去。所有其他的愛的語言都需要互動和交流,唯有服事可以只是在單向的情況下還能繼續下去。

從語言學的角度來看,語言的功能是表達和交際,語言的作用是一個載體。如果沒有了實質的內容,從應用語言學的角度來說,這個語言也就喪失了實際的用處,或者說會遲早消亡。一方面,服事似乎可以不需要互動和交流,只是單方面操作就行之有效;另一方面,其他四種“愛的語言”如果離開了服事的話,都會變得空洞、膚淺,甚至令人生厭。每一個經歷過愛情與婚姻曲折的人都能深深體會這種感受。如此看來,將服事歸類為某一種可以讓人來選擇表達愛的語言,似乎有欠妥當。

服事:愛的具體呈現

婚姻和愛情就是柴米油鹽,就是以日常瑣事為基礎,雖然只有這些也是遠遠不夠的。在這個基礎上,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喜好、偏愛與表達,可是服事卻永遠不會變。在關係經歷低谷時,服事可以幫助人們渡過難關,不至於走投無路而滿盤皆輸;在關係處於高峰時,服事可以讓人彼此更加親密,不至於忘乎所以而樂極生悲。

因此,將服事劃分為愛的語言的範疇,並且還是可供挑選的語言之一,筆者認為這樣容易讓人產生誤解,並且容易誤導很多努力尋求和操練愛之功課的夫妻,這絕非是查普曼博士的本意和初衷。

服事是愛的精髓和內容,是愛的具體呈現。服事不是某種可以選擇的語言,而是其他所有愛的語言用以表達和交流愛的信息與實質。

耶穌基督並沒有說服事是一種語言,而是愛的實質與表現,“我怎樣愛你們,你們也要怎樣相愛”(參《約翰福音》13:34)。他的生命就是一個服事的生命,“因為人子來,並不是要受人的服事,乃是要服事人,並且要捨命,作多人的贖價”(《馬可福音》10:45)。他自己在地上的生命也充分體現了他一切所做所行,不管是何種形式,都是用具體的服事的行動來表達他對人類的愛。

所以,親愛的朋友們,儘管去愛吧,好好操練並豐富你和愛人之間愛的語言!但請務必記住,不要讓愛的語言變得空洞和乏味;讓愛的語言變得豐富、甜美和悅耳的秘訣就是服事,而服事正是所有愛的語言需要表達的內容和實質。

如果有人覺得服事只是自己單方面的付出,付出很多、很久,卻沒有得到回應,並因此感覺很吃虧、很沮喪,甚至想要放棄,那麼,請一定記得耶穌也是如此服事你和我,並捨命作了你我的贖價。耶穌基督的服事是如此至關重要,因為他的服事是出於他的恩典和大愛,也只有基督的愛和服事才可以滿足你我靈魂最深處的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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