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深的絕望裡,遇到最美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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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逃向何方

那是2008年的春末夏初,距離高考還有10天左右。我沒想到,那是我今生最後一次見到他。

那一天,陪伴我整整20年的父親,被上帝接回了天家。

那一刻,我終於明白什麼叫做天崩地裂、撕心裂肺。

我的心裡對那個並不認識的上帝充滿了無數的疑問和抱怨。從小到大,我一直認為自己可以無憂無慮地在幸福中慢慢長大,可是頃刻之間,一無所有。而我感受到的,卻是人世間無盡的嘲諷和冷漠。

那時候,我只是偶爾跟著父母一起參加主日聚會;頃刻間一無所有的我,只是在心裡默默唱著自己會的那兩首歌。我也不會禱告,只是在心裡一遍一遍地背誦著主禱文。我沒有依靠,只能去依靠那個很陌生的上帝。

面對突然的變故,感嘆人情冷漠;面對落魄的人生,我落荒而逃。卻不知該逃向何方。

我不知道應該怎麼去安慰我的媽媽,不知道以後的人生會是怎樣。我覺得沒有人能夠真地了解我,更沒有人真正地懂我,有太多的疑問和不解纏繞著我。我覺得世界上所有的東西都如同山間的薄霧,都無法來滿足和彌補心裡的縫隙;我遊走於一個悲傷的世俗和無助的夢想邊緣。

我從未感覺到過上帝的愛,我不知道上帝在哪裡,不知道人們素日里常說的上帝到底是誰?他和我有什麼關係……

離上帝很遙遠

9月,大學報到的日子如期而至。

沒多久,我忽然意識到自己竟然不會笑。我開始對著鏡子練習各種各樣的笑,有時會用手捏一捏僵硬的臉,只是為了跟新同學好好相處。我整日奔波於各種社團活動和學生會的工作中,在表面的活躍背後,內心卻有極深的空虛和不安全感。沒有人知道,在多少個夜晚我偷偷流下眼淚,卻又不敢出聲哭泣,也沒有人知道我內心深處的恐懼和無望。

第一次來教會,是在2008年的國慶長假之後,我坐在教會後排的角落裡。父親去世之後,我就像蠶蛹一樣,用蠶絲把自己捆綁、封閉起來。沒有什麼人、什麼事值得我信任,讓我可以敞開心門。

我還記得第一次去稻草堆團契的情形。那天,秋日的陽光打在身上,Liz學姐領我去團契的路上,告訴我說:“她現在離了上帝不能活。”而我的內心卻嘲笑她“神神叨叨”,卻不知幾年後的我,帶學弟學妹來團契時,也說出了同樣的話。

那時已經來到團契有一段時間了,每週都按時參加主日,一是團契的氛圍讓人很舒服很有安全感,二是打發無聊的周末時光,但上帝離我還是那樣遙遠。

我遇到了他

一直到兩個月後的感恩節。那天,團契特別準備了感恩節晚會,弟兄姊妹站在前面帶領敬拜,坐在角落裡,我卻淚流滿面。那是從父親離世以來,我第一次感受到“美好”和“幸福”,那一刻,我有了從未體會過的喜樂。就這樣,我被上帝的愛包圍,他用愛來安慰我、鼓勵我。我無法用語言來描述所經歷的那份美好和奇妙,沉浸其中不想離開。對他的愛和奇妙,我的心發出驚嘆!

我清晰地記得那首歌的名字——“愛的色彩”。在這之前,我的生活是黑白色,是無望、悲傷的,是黑夜裡充滿眼淚的。但是,從遇到上帝開始,我看到的是色彩斑斕、如同彩虹般絢麗的生活,充滿了喜樂、盼望。我清晰地知道,這一刻我遇到了他,而不再是風聞有他!

從感恩節後第2天開始,我一早就到團契參加早禱。整個冬天,直到放寒假,每天早上6點鐘,我出門,唱著讚美詩,風雨無阻,完全察覺不到北方冬日清晨的寒冷。現在想來,我仍舊懷念那份起初火熱的心。

人生剛剛起航

12月,學院要主辦聖誕暨元旦晚會,沒想到,學院的晚會與團契的聖誕晚會居然定在了同一天。經過幾輪篩選之後,我幾乎可以肯定自己是學院晚會的主持人,但我也不想錯過團契的聖誕晚會。於是,我跑到團契,申請可不可以把聖誕晚會提前或者延後舉辦。我想,畢竟學院的規模太大,如果改時間也要勞師動眾,不如團契改時間更方便,而且團契的日期也只是初定而已。當時,我得到的回復是“禱告”。

我跪在上帝面前,第一次為一件事情祈禱。幾天后,我收到學院晚會延後的通知。與此同時,我接到了學院晚會換主持人的通知,失落的我跑到上帝面前委屈地哭泣,卻沒想到,我卻成了團契聖誕晚會的主持人。那晚的團契聚會,我站在台上作見證,滿懷感動和喜悅的眼淚奔湧而出,我終於感到自己是一個有家的人了!

這一切,只有在上帝的手裡才會這麼不可思議。我第一次明白,原來那位天上的父親早就已經安排得如此圓滿。

聖誕節之後,Liz姐說團契打算換一屆新的小組長,一共3位大一新生,竟然包括我!三人中,只有我是初次接觸團契,不僅沒讀過一遍聖經,連讚美詩都沒有幾首會唱的。就這樣,我稀里糊塗地變成了小組長,一直服事到大學畢業。

正是從這些服事開始,我經歷了生命的破碎和更新,對祂的愛,我一次次地發出驚嘆,在祂的里面我擁有了真正的喜樂和盼望。我才發現,祂的里面是那樣的寬廣,而我的人生才剛剛起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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