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教育忽略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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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前,許多父母在子女教育上投入大量時間、精力和金錢,子女教育及相關支出已經成為普通中國城市家庭最主要的消費支出之一。另一項調查表明,中小學生的父母大部分的非工作時間和精力,都花在陪伴孩子做功課、名目繁多的補習班以及其他與學習有關的活動上。

父母的一切努力,都是為了給孩子提供美好的未來,然而很多時候,父母的付出和犧牲並沒有產生理想的結果,有時甚至適得其反。這是因為,許多人忽略了教育的本質。

成績好就是好孩子

我最近輔導了兩戶家庭,一戶有一男孩,另一戶有一女孩。青春期的懵懂與異性間的吸引,讓孩子們彼此產生好感。最近女孩的生日臨近,她打算單獨與男孩一起約會。由於擔心雙方父母不同意,於是她想出一個辦法:她假意讓其他女生先到自己的家裡來、告訴父母她們要一起出去看電影。徵得父母同意後,其他女孩一出她家門就任務完成,各自散開,而她則在事先約定好的地方與男孩單獨碰頭。

男孩覺得不妥,將此事告訴了自己的父母。於是,男孩的父母決定和對方的家長溝通,商討如何既給孩子成長的空間,又同時讓孩子活在透明和被監督之下。出人意料的是,女孩的父母非常不以為然,甚至認為男孩的父母瞧不起他們的女兒。畢竟男孩無論在學習、體育以及課外活動等各方面,都是學校裡的明星人物,而女孩在各方面、尤其學習上,都“看似”極為普通。

男孩父母再三解釋,告訴對方這是一個讓孩子學習接受監督,學習透明和成長絕好的機會。女孩父母認為一切的擔心和顧慮都是多餘的,他們看似開明的態度和立場背後的原因,讓男孩的父母坐立不安。女孩的父親認為:首先,這個男孩的成績優秀,是一個好學生,所以肯定不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其次,女孩認識男孩後,在學習方面有明顯進步。既然兩個人的交往對女孩的學習成績有幫助,這就是一件好事情。

男孩的母親告訴我:“如果我是那個女孩,一旦知道父母如此‘開明’竟然是因為這個原因,我會非常沒有安全感,我也會恨他們。我會覺得他們一點不會保護我,也一點不在乎我,因為他們在乎的只是成績。”

聽到這些話,我陷入了深深的思考。幾周之前,這個男孩曾私下來找我,說他深受網絡色情的影響,幾乎不能自拔。我很好奇,如果女孩父親知道這一切,他還會不會如自己所堅稱的那樣——“只要成績好,表現好,就一定是好孩子;只要可以幫助自己女兒進步,那就一定是好事”?

教育是帶出和引領

很多人認為,成績好、表現好不正是我們教育的目的和意義嗎?培養出這樣的孩子難道不正是教育者所要達到的目標嗎?筆者不禁要問:“學問大,品格就高嗎?知識多,德行就善嗎?教育的目的難道僅僅是學習更豐富的知識,掌握更熟練的技巧嗎?”

《辭海》對“教育”的解釋是:“培養新生一代準備從事社會生活的整個過程,主要是指學校對兒童、少年、青年進行培養的過程。”從這個定義我們不難看出,把上學和學習等同於受教育,已經在相當多的人心中根深蒂固。

英文“教育”(educate)一詞源於拉丁文educere,由前綴ex-和詞根ducere構成,表示“帶出bring out”和“引領lead forth”的意思。而educate被賦予“提供學校教育provide schooling”的意思,是直到16世紀後期才逐漸開始出現的。

追本溯源,教育的意思是“帶出”和“引領”,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呢?對於今天的教育又意味著什麼呢?難道無數老師和父母在教育孩子方面,所付出的努力與犧牲都不能算作“帶出”和“引領”嗎?

“耶穌說:‘我就是道路、真理、生命;若不藉著我,沒有人能到父那裡去。’”(《約翰福音》14:6)。在這裡,可以很清楚地看到,真理不僅是能力,更是有方向的,指向永生上帝。無論基督徒還是非基督徒,大家都非常喜歡耶穌基督所宣稱的:“真理必叫你們得以自由。”(參《約翰福音》8:32)然而,很多人有意無意地忽略了耶穌基督這句話的前半段——“你們必曉得真理”(參《約翰福音》8:32)。

“曉得真理”是“叫我們得以自由”的前提。怎樣才算“曉得真理”呢?耶穌在前一句話中說“你們若常常遵守我的道”(參《約翰福音》8:31)。因此,“得以自由”的前提是“曉得真理”,“曉得真理”的基礎是“遵守真理”,而“遵守真理”意味著朝特定方向(“上帝那裡”),而絕非“漫無目的”,更非“任意妄為”。

稍懂物理知識的人都知道,影響力和速度的因素之一就是方向。教育的本質就是引導受教育者奔跑在正確的方向上,而這也恰恰是今天的教育有意無意所忽略的。令人遺憾的是,快速地擁有更多知識(能力)本身,成為了當前教育的唯一目標,至於更快更強的方向是什麼、目的是什麼?則成為今天后現代教育乃至整個社會的迷失。

古希臘諺語有云:“如果你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的話,這條路可以通向任何一個地方。”一個人如果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他/她無論選擇什麼道路都無關緊要,因為任何的選擇都一樣,無所謂對錯好壞。

這樣的結局最終一定是被自我的慾望牽引,過著一個自我中心的生活。作為成年人,我們也都非常清楚,自我中心的生命不僅是一個隔離與封閉的生命,更是一個極具破壞和殺傷力的生命。

知道自己去哪裡

在今天很多人的理解中,受教育者只是在被灌輸和訓練擁有各種知識和技巧。然而鮮有人知的是,教育真正的目的乃是要讓受教育者被“帶出”自我中心的牢籠與桎梏,和被“引導”到認識上帝,榮耀上帝和以上帝為樂的自由之中。如果沒有正確的引導和帶領,知識和技巧只會帶來更大的破壞和傷害。

上述案例中的男孩和女孩,需要正確地教育和引導。作為成年人和教育者,我們一定要將他們帶領出來,引導他們走在正確的方向上。只有這樣,他們才有機會擺脫自我和慾望的束縛與捆綁,享受真理所帶來的真正自由。

而這一切的前提是,教育者必須要知道自己去哪裡,知道自己被什麼所帶領!如果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生命中缺乏操練和自律的記號,成年人和教育者就失去了帶領下一代人的資格與能力。不管如何包裝與掩飾,如果我們的生命不能走在正確的軌道上,孩子們看到的必然只是成年人被“自我中心”所轄制和被私慾所牽引,他們也絕不可能接受成年人的帶領或引導。

Led to lead——被帶領,所以帶領!這正是今天所有的教育者和成年人所需要的。只有知道生命的意義所在,生命的目的為何,我們才能帶領充滿激情的下一代,滿懷憧憬地向著標杆直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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