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龙年,龙凤呈祥

2024年,迎来了龙年,它在十二生肖中拥有最尊贵的地位。龙,作为唯一一个未曾在人间现身的吉祥生物,自从8000年前兴隆洼文化的查海遗址中首次发现龙形图案以来,就深深地植根于中国人的情感世界中。对龙,人们既充满期待又深感敬畏,甚至尊敬。在中国文化中,云彩、闪电等自然现象,也常被视为龙的象征。 阅读全文 »

伯父,犹如一盏温暖的灯

那是去年三月的某一天,我正好在家中午餐,伯母突然急匆匆地跑来,告诉我伯父病倒了。我立刻放下手中的饭碗,急忙向伯父家奔去。到达时,发现伯父已经失去意识,幸好两位叔叔已经先一步赶到。身为医学背景的我,立刻意识到情况严重,直觉告诉我这是一种极为严重的高血压并发症——脑溢血。这种病情不是致命就是导致严重残疾,极其恐怖。面对已发生的悲剧,我们只能勇敢地面对这残酷的现实。

在紧急情况下,我与叔叔们一起把伯父送往医院抢救。经过CT扫描后,诊断为“脑溢血”。幸运的是,出血量并不大,但生命仍处于危险之中。在抢救期间,我们兄弟姐妹轮流守候在他身边。姐姐和妹妹负责日间的照料,而我、姐夫和大哥则两人一组轮流夜间看护。在那超过五十个日夜的守候中,我每一天都在担忧和恐惧中度过。每当深夜来临,医院变得寂静无声,看着伯父和陪伴他的大哥或姐夫安然入睡,我独自在病房和走廊里徘徊,心绪万千。每当回想起伯父那悲苦的一生,以及那些难以忘怀的往事,我的心就如同被刀割般痛楚。

从某种角度看,伯父是我们家族的牺牲者。当他十二岁那年,也就是我父亲七岁、三叔三岁时,他们就失去了母爱——人生中最珍贵的东西。对于尚且年幼的父亲和三叔来说,失去母亲或许仅仅意味着家中少了一个人。但对已经懂事的伯父来说,这无疑是毁灭性的打击,留下了终生难以愈合的伤痛。

我听父亲说过,那时爷爷年轻气盛,经常忙于外出,家中很少有他的身影。作为长兄的伯父,自然而然地成了撑起家庭半边天的人。为了照顾弟妹和田地的耕作,伯父不得不放弃学业,当时他正读小学五年级。从此,伯父就开始了纯粹的农民生活。缺乏教育的伯父,只能靠卖苦力来维持家庭生计,过着艰辛的生活。

伯父的一生充满了艰难与挣扎。由于家庭环境,他未能接受良好的教育,爷爷也没有教会他任何技能。因此,他一生都在依靠体力劳动挣得微薄的收入,仅够维持家庭基本生活。记得小时候,经常看到伯父带着简单的午餐——一个小盒饭和两个煮红薯——去干苦力或做临时工。长期过度劳累让本不算老的伯父早早显得老态龙钟。他为了弟妹和整个家庭,耗尽了自己的青春和精力,最终只剩下疾病缠身和骨瘦如柴的身体。那时,我常常凝视着伯父那苍白的面孔,忍不住泪流满面。

记得大一的寒假,就在即将返校的前夕,伯父特意邀请我和父亲、小妹去他家用餐。为了招待我们,他准备了丰盛的一桌菜肴。饭后,他硬塞给我四十块钱,并语重心长地对我说:「咱家祖祖辈辈都是农民,我寄希望于你能有所成就,成为一名出色的医生。要想成为一名好医生,就得多读书,这些钱是伯伯给你买书的。」

后来,小妹告诉我,那四十块钱是伯父卖米得来的,而且是卖了两次米才得到的。第一次去卖米时,钱全被扒手偷走了。伯父隔天又去卖,这才赚到这点钱。听妹妹这么说,我惊讶地语塞,她的话就像一把匕首,深深地刺入我的心底。我立刻泪流满面,内心的愧疚之情让我久久不能释怀。

我深深明白,伯父的每一分钱都来之不易,都是他辛勤劳动的结晶。每一分钱都渗透着他的汗水和血液。拿着他辛苦赚来的钱,我的心沉甸甸的,不禁感到迷茫和无助。我想,唯有努力学习,将来取得成就,才能报答伯父的恩情。

自从伯父发病以来,我的心情一直异常沉重。甚至常在半夜梦中惊醒,醒来后便陷入一种难以名状的恐慌。每当此时,我总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在病痛中挣扎的伯父。他就像在漆黑夜晚中的一盏微光,那盏灯忽明忽暗,在风中摇曳不定。看着那盏微弱的灯光,我的心也随之起伏不定,担心它会在风中熄灭。就这样,在无数个不眠之夜里,我满怀忧虑地思念着远在家乡的伯父,遥望着那盏摇曳的灯光。

是的,伯父在我们心中,就是一盏温暖的灯。一盏守候着孩子们千里归来,为我们取暖的灯。只要那盏灯亮着,无论走多远的路,我们都不会迷失方向。无论天多么寒冷,我们心中都充满了温暖。

在这个异乡的寒夜里,我无法为伯父做些什么,只能朝着家乡的方向默默地为他祈祷:祈祷伯父早日康复!祈祷那盏温暖的灯,能永远伫立在我们心中,为我们照亮前路,为我们取暖,为我们点亮未来,赋予我们兄弟姊妹奋斗和拼搏的力量!


芦荻花开

芦苇之花,乃极其平凡,平凡到令人觉得它并非花卉之一。年少时,我读过《诗经》中的《蒹葭》——「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当时只觉得这是一首对意中人深藏爱慕、却又求之不得的惆怅诗篇。然而,我当时并未能真正体会到诗人那份凄迷的心情。 阅读全文 »